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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继明驳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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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体即意义  

2007-11-15 19:53:30|  分类: 随想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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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声》:文体即意义

  

     继《解密》、《暗算》之后,麦家隆重出版了《风声》,我预先猜测过,麦家这次会写什么?我差不多肯定,不会再是“保密”题材。

  拿到书之后,发现自己猜错了,不仅依旧“保密”,而且标明是“《暗算》第二”。于是,开始阅读的时候便不能不为麦家捏把汗。我实在担心他超不过《解密》和《暗算》。这个题材,还能写成什么样呢?我真的不敢相信。

于是,我给自己定了两条纪律,第一,故意“不上麦家的当”,越是精彩的地方,我越是不领他的情,放下,第二天再接着看。第二,绝不因为急于知道结果而跳读,只可一页一页地读。我的这种态度里,既有挑剔又有尊重。

当然,我很快就中了他的圈套。我发现,我仍然是一个普通的读者,喜欢看热闹,喜欢不断被吸引,喜欢在故事的波谷浪尖光风霁月的那种快感。谁是老鬼?我愿意老老实实地跟着作者走,直到谜底揭开的那一刻。应该说,整个过程是愉快的,是“有欣赏”的。但是,别忘了我毕竟更是一个专业读者,我所谓的欣赏,只限于对麦家的看家本领:讲故事的水平。在《解密》和《暗算》里,麦家讲故事的水平已经有充分展现,所以,这并不稀奇。我期待着麦家的突破。我期待着这个长篇的新贡献。

整个上部,保证了一点,麦家出色地讲完了一个故事。甚至应该说,这次的故事,麦家完成地更出色——更饱满更流畅更精细!

这已经不容易了。

从第二部开始,我的期待增强了,我想不出麦家还会写什么。因为,我知道那个故事已经讲完了,老鬼是谁?这个谜底已经揭开了。一个普通读者所要求的东西,麦家已经给足了。我——把自己限定为普通读者,事实上暗含着对麦家的批评。我想,我就退而求其次,做个知足长乐的普通读者吧。身为普通读者的我,对第一部没什么可挑剔的。但是,从阅读第二部的第一页开始,我发现自己的胃口下不来了。

而麦家没让我失望!

第二部麦家开始解构,而不是补充。

这让我眼前大大地一亮!

那么“无懈可击”的第一部,到了第二部,才变得“破绽百出”。一些重要的段落,竟然被一一“改写”。重要的是,根本看不出,第一部里的破绽,是作者故意留下供第二部解构的。第一部的笔法是十分认真的,作者用尽心血讲述了一个完满自足的故事。第二部同样如此。读者不能不揣想,看来,任何历史都有可能被“反复改写”。由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角度去讲述,故事(历史)总会推陈出新。

历史就是叙述。

什么是历史?历史就是被重新描述。

有人说,任何历史都是当代史。

为什么是当代史?“当代”不就是最新的描述吗?

所以,我说,在这部长篇里,麦家巧妙地完成了他的“意义使命”。在他这里,文体,就是意义。最重要的意义由文体来完成了。

第三部则差不多是补充,是闲笔。由于一二部已经足够精彩,赚足了信任,第三部的闲笔并不显得多余,倒像是必要的回旋。

我要真诚地祝贺麦家:这是一部十分出色的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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