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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继明驳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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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征的评论  

2007-10-02 17:01:25|  分类: 关于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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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样的天堂之路

 宁夏大学人文学院05级现当代文学硕士研究生刘征

 

“天空在下雪,

我们在赶路……”

这是陈继明先生的力作《一人一个天堂》(以下简称《天堂》)中的歌谣。纷纷扬扬飘雪的天气不能算是好天气,但赶路的脚步却无法停止。看罢陈先生的这部长篇小说,合上书,久久不能言语。这是一部让人感到快意、疼痛、无奈,且发人深思的小说;是一曲叩问心灵、直面世态人生的悲歌。我想,人是世界上最为复杂、最难以琢磨的实体,每个人从呱呱落地地那一刻起就在和生命做着斗争并努力扑向自己想要去的那个天堂。然而这世间究竟有没有所谓的天堂?如果有,通往天堂的路又在哪里呢?读过《天堂》,你会发现陈先生作为一个思考生活的人对此给出了结论。

 

追寻天堂的心路历程

 

《天堂》是一部有关于文革、关于孤独、关于疼痛的心理现实主义作品。

故事从1967年的春天写起,到1978年的春天结束,跨越整个文革十年。男主人公杜仲是一个有着生理顽症“遗尿症”的麻风病医生。杜仲从小在父亲所灌输的血腥的故事中长大,伯父、祖父的悲惨死状强烈地刺激着杜仲的心灵。但父亲的家庭惨剧的控诉并位激发杜仲复仇的火焰,相反他越听父亲的故事就越发胆小,文本第八小节中有这样的表述,“自己听了这些故事,从来都没有揭竿而起的复仇欲,恰恰相反,每次我都是怕得要命,有时怕得连门都不敢出”。 他对武力和死亡有一种刻骨的病态和极端的恐惧,以至于得了难以启齿的“遗尿症”。

世界上,麻风病院存在的最后十年恰好与中国的文化大革命的十年相重叠,小说围绕着杜仲到麻风院工作、离开麻风院后隐逸蝴蝶谷这些过程而展开。在那个充满着恐怖、血腥的动乱年代,远离城市的麻风病院也并非一块安静的生活之地,依然掀起了文革的血雨腥风,依然让那些追求平静生活的人感到了步步紧逼的暴力与威胁,上演了一场特殊的“文革”。男主人公杜仲和女主人公秦腔名旦小天鹅在小说中依次以第一人称交叉叙述自己所感所遇的非正常人生,让读者在一次次的角色互换中领悟那个非常年代人们的痛苦人生和那并不自觉的畸形心态。这是小说最为独特也最为深刻的地方。

身体上的疾病在小说中已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病体下掩藏的一颗颗令人恐惧的心。一场文革居然使人性中的恶最大化的暴露出来,小说中一个特殊的人物,年仅16岁的孩子伏朝阳,在他还没有明白文革的真正含义是什么的时候就自命为“麻风病院革委会主任”,由此而做出整人的种种举动,成为人们心中最恶毒的人。结局是被人割掉舌头,失去了说话的权利。所谓“乱世释放残忍”,一场文革把很多人性中的恶最大化了,这一点在小说有所体现。

然而意外之中,杜仲和小天鹅来到了世外桃源“蝴蝶谷”,与没有经过尘世浸染的少女蝴蝶一起过上了神仙似的隐逸生活。小说写到这里,把陈先生这个西北汉子骨血中的全部柔情都喷发了出来。一夫二妻五子,没有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没有文革浪潮的恐惧威胁,小木屋、草药、打猎这些词汇充斥着主人公的生活。小说中有这样一段描写,当蝴蝶没有乳汁的时候,杜仲用森林中的草药为蝴蝶催乳。按照医理来说,没有生产的女子是不可能有乳汁的,但是作者却安排了这样的情节。我想并不是作者不懂得医理,这样的处理完全是作者对理想、和谐生活的虚构和幻想,是对美丽世界的向往。杜仲的生理疾病也在这里奇迹般的不治自愈了。这说明,身体上的很多病都是因为心理暗示所产生的,当一个人躲避了他所恐惧的生活以后,病就会不治自愈。宁夏青年作家张学东曾在《浪漫的柔情与病态的世相》一文中评论这一部分的内容说,“人间天上、亦真亦幻,蝴蝶谷在某种意义上代表了作家精神寄托和理想追求,也代言了那个特殊时代人群的某种挣脱现实困境的心灵向往”。的确如此,蝴蝶谷的一片详和与当时的社会风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不能不说是作家追求宁静生活的另一种体现。

但是,高明的作家并未让这片“净土”继续安静下去,名为小四的猫的出现使故事的意义变得更为深邃。一个人类都难以找到的世外桃源,却被小天鹅曾经养过的一只猫找到了,这意味着什么?它的来到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杜仲心中敏感地意识到,他所坚守、热爱的这块圣土有可能被别人来践踏。所以他害死了自己女人心爱的小猫。这仍然是在表现杜仲的心理,他痛苦而时时充满恐惧的心理暗示让他排斥所有蝴蝶谷以外的东西。他怕,他怕自己好不容易不再痛苦一派祥和的生活秩序再次被别人打破。

文革结束后,以为将会平安无事的杜仲带着自己的老婆和十年来所生养的孩子“重返人间”。人间永远不是个体理想中的人间,即便暂时告别了政治的血雨腥风。为了保护自己心灵的那块净土“蝴蝶谷”不被践踏,杜仲选择了自杀。自杀未遂后抛妻弃子,独自回到了这个世外桃源。作者意在通过杜仲的行为告诉读者,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不容打扰和践踏的天地,这就是天堂!小说将杜仲的人生之旅用心灵独白的方式一点点地挖掘展现出来,不仅让读者看到了那个非常年代所带来的恐惧,也让读者感受到追寻天堂的艰辛的心路历程。

 

细腻通灵的语言功力

 

陈先生是一位有着灵秀之气的作家。在我读过的陈先生的作品中似乎一直有这样的感觉,他是在和你讲故事。一杯茶、一支烟,烟雾升腾的时候你发现听到了一段让你流泪的往事……。《海棠十二帖》、《珊瑚》、《开口说话》……这些都是令人过目不忘的好故事。这是真正的功力,他笔下的故事不需要无边华丽的修饰、不需要极端血腥的词汇、不需要惊心动魄的情节,却让人的心灵为之震撼且一直地思考下去,回味悠长。我能够感受到陈先生的小说中无论是对幸福的渴求还是对苦难的忍受他都以一种平静舒缓的语调叙述出来的,生活、命运、悲喜这些词汇你看不到摸不着却在读小说的过程中时时在心中升腾。于是,我想到这样形容陈先生的语言风格——“大音无声,大象无形”。

《天堂》依旧承袭了他的语言创作特点,陈先生曾经说,“我主要追求简朴、直白、有效的语言风格,所谓的无障、不隔、留白,写重而语言不重”。这一点充分地体现在了《天堂》之中,十年间的一个故事,阅读起来没有丝毫的语言障碍仿佛顺水推舟一气呵成。词汇的运用简单、干净、明了,没有丝毫的拗口和生涩。能够把一个深邃的故事用最简洁的语言表现出来,这是陈先生所独一无二的特色,也是小说语言的最高境界呀。

《天堂》的人物对话中运用了故事发生的当地的口语,如,“除了父母,没人愿意惹这个骚”。再如,“我臊得连头都抬不起来,腿子都在打颤”。“骚”“腿子”这些词汇都是当地人生活中的口语语言。

同时我感到陈先生语言还充满了柔情,是温馨而温情的。在小说中作者充分地运用了比喻、拟人、排比等修辞手法来表现自己的柔情。如文本中描述小天鹅说话的声音时运用了这样的比喻,“她的声音,就好象和她的漂亮她的聪明是配套的,绵绵的嫩嫩的,像早晨牡丹花上的露珠一样圆润透明。”“露珠”的形状是圆的,因为它由水构成,所以天然带有柔软的质感;水又是透明的,用它来形容人的声音仿佛听到了小天鹅那天籁般的纯净的嗓子。又如,作者在描写夜晚的原始森林时运用了拟人,“两面的山像两位一声不响盘腿坐着的老人,山坡上冷杉伸出去的长臂,像凤尾一样,在月光底下,显得又安静又大方。”夜晚的原始森林原本是凄冷阴森的,作者在这里运用拟人的手法,大山成为稳重的老人(一声不响盘腿而坐),给人以安全可靠之感;冷杉成为飘逸的凤尾,为夜晚增添了情致。男女主人公第一个单独相处的夜晚由此被涂抹了温暖的色调。小说的第三小节有这样一段排比句,“我确信从夹子里滑下来撒了一地的,是很久以前的一段时光,是近乎忘却的一段爱恋,是某处特有的风霜雷电,是年轻的盲目和无辜,是青春期特质还很浓厚的绮丽文采,是一瞬间完整重现的早年之忧郁史!”短短几句话,写出了杜仲青春时期对小天鹅萌生的爱恋,年少的情愫以及面对那些难以实现的愿望时的心理感受。这是一种特有的甘甜与酸涩同时存在的青苹果的滋味。

同样写文革,余华的语言较之形成鲜明对比。在《兄弟》中,“厕所”“大便”“苍蝇”“恶臭”“腐烂”这些词汇充斥其中,阅读的过程失去了美感,直接给人以感官上的强烈刺激,这在陈先生的笔下是没有的。读者所能体会到的是娓娓道来、是以温柔对抗阳刚、是以高雅对抗暴力……。看到《兄弟》中李光头继父的死,我会号啕大哭,为那残忍的人性为那残酷的死亡;看到《天堂》中伏朝阳被割去舌头,我无语,我默默流泪,心中升腾起的是难以言说的酸楚。眼泪没有滴落在陈先生小说的扉页上,却流淌在读者的心头。他在不动声色中完成了一曲荡气回肠的悲歌!

 

《天堂》是一个好听的故事,是陈先生多年心血的凝结,也是作家全部才情的体现。能够以如此细腻地笔法写出独到的心理现实主义长篇小说,令我敬佩而又感动,这对于读者来说是最大的收获了。同时,陈先生又融抒情、白描、修辞、口语等多重语言方式于一炉,创造出如《天堂》般美丽的语言世界,让读者在聆听故事的同时感叹作者的语言功力。这真正达到了文学的审美功效。

 

后    记

我曾经在《一人一个天堂》出版之前问过陈先生,我说:“大舍才能大取!您在创作过程中是否考虑过这样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的作品出版后的‘取’?坦白地说就是获利!因为小说中还是暴露了一些有争议的问题。作品的出版有可能带来的是您的名声大震,也有可能遭到封杀。您真的不怕结果是后者么?”陈先生回答我说,“我写《天堂》只是为了创作而创作,因为我心里一直都有创作这样一个故事的愿望,我根本不想所谓的‘取’。”然后陈先生看着我的眼睛问了一句,“你相信我吗?”。当时的我深受感动,我说我相信。因为一个新时期的作家能够排除掉“畅销书思维,策略意识……”等功利因素,只为自己的一颗创作的心,这在当今实在太难能可贵了。今天,当我手捧着〈天堂〉的时,回想陈先生在出版前的那番话,心中涌动着阵阵感慨。对于作家来说,艰辛的创作之途又何尝不是追寻天堂的过程呢?

最后,我想再以《天堂》中的那首歌谣来结束全篇。

“天空在下雪,我们在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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