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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继明驳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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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传评论集序  

2008-03-07 20:14: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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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郎伟先生相识,已有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前的某日,我坐了一整天的车,从宁夏南部的泾源县来到首府银川,寄宿在留母校任教的大学同学处。而郎伟那时恰好与我的同窗住在一个宿舍。后来他多次描述过当时的我:瘦弱、苍白,话不多,一幅郁郁寡欢的才子相。那么,身为房主的郎伟,是如何对待这样一个满面灰尘的不速之客的?我记得,他算不上热情,但也没有抱着一本书不抬头,举止言谈间,透出一种略显矜持的亲和力,一种细细品味方能够懂得的幽默感。很多年后我们再见面时,我已经由泾源县的一所中学调到了宁夏电大,继而到了《朔方》编辑部,他则读完了北大硕士,回到宁夏大学中文系继续任教。此后我们的接触才开始多起来,才真正成为保持日常往来的朋友。现在回想,郎伟的气质里令我愿意亲近的部分,可能正是所谓“清高”的一面。一个人,能够处处徇人之意,事事成人之美,固然令人感到舒服,却不见得可以深交,我印象中,这类人通常也是机会主义者。相反,如果像郎伟那样目光里微微透着一些矜持,举止中稍稍有些质朴,倒表明了,这个人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内心是有相当持守的,这种人才是可交之人。我和郎伟二十年的交往,证明我的直感是完全正确的,某些方面甚至有过之无不及。据我的观察,郎伟是不花功夫经营人际关系的,他最好的朋友大概也属君子之交,如果一个人被他认为是德行可疑、聪明过头,他通常会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礼貌待人是没问题的,但总还是“道不同不相谋”的。我和他早就以好朋友自许,但我们之间真正的相互了解也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去年年末,我和郎伟在北京参加中国作协七代会,正好住在相邻的两个房间。晚来无事,常常清茶一杯,做彻夜的长谈,渐渐悟到:他是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不过就算对他有了更多更深了解,有一点却是始终如一的印象,那就是他对某些基本价值的耿直持守。

    郎伟的名气是和宁夏文学的名气一同上升的,这一点不容置疑。我这么说,是因为我知道,郎伟自己坦然承认这一点。还记得,郎伟最初评介宁夏作家的时候,所谓“宁夏文学”还远远不成气候,除了已经盛名在外的张贤亮,其他宁夏作家,尤其是青年作家,都还籍籍无名,大多数评论家是看不上也不会轻易地去评价他们的,对他们的轻视,是明摆着的,公开表示“不屑”者也大有人在。而郎伟,身为北大中文系硕士生,1980年的宁夏文科状元,愿意写文章讨论这类还远远看不到前景的写作,如果说显示了他的慧眼和勇气,当然不算离谱,但还不够准确,我以为,比较中肯的说法应该是,它还是证明了,郎伟为人为文,一贯以本色和诚实为内在依据,而较少考虑利害得失。“郎伟是靠宁夏文学出的名”,这样的怪话是有的,郎伟自己总是一笑置之。我作为熟悉情况的人,有必要提一个醒,郎伟一定是最早关注宁夏青年作家的评论家,而且始终保持着跟踪观察、向外推介、深度研究的热情,宁夏文学现在的成就,如果肯承认有评介之功,那么,郎伟确实功不可没。.

    郎伟的专业是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这样的底子,对于他近年来主要从事的宁夏文学的研究,是大有裨益的,避免了研究一隅之文学而视野也陷于一隅之狭窄。事实上,文本总是具体而微的,总是与某一块邮票般大小的地域紧密相连。但是,对文本的阐释和分析却需要更为开阔的认知背景。我注意到,郎伟每每谈论宁夏作家作品的时候,总是显示出对全国文学状况的熟悉,总是自觉地把宁夏青年作家的作品放在全国文学的地图中去审察,偏袒之情不能说没有,但总体上,我以为是有学理依据的,也是有学术勇气的,有些甚至是独一无二的。而且郎伟还有另一个优势,那就是对宁夏作家及其作品的极端熟悉。这一点,外部的评论家是望尘莫及的。如果我们不迷信外来眼光,不依赖话语霸权,那么我们可能会更多地看到,郎伟等人对宁夏文学的评论,对提升宁夏文学在中国文坛的地位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和意义。

    郎伟的文章属于简朴明快一路,不兜圈子、不掉书袋,有什么说什么,有多少说多少,这样的文风其实是易于受轻视的。那种引经据典、挥洒自如的文章,有些确实是好文章,相当一部分则不见得,来势凶猛,内容却是稀松平常的。此类文章也不见得有多难写。在我看来,写文章,尤其是写论文,只要有简朴的可能,就应简朴;只要有明快的可能,就要明快。如果没必要写成鸿篇巨制,就尽可能写成“短文”。

    “宁夏文学”还是一种成长中的文学,它在当代文学中的地位还是未可预料的,不过,这并不影响它的研究价值。我相信,对它的学术考察是有助于认识一个时代的整体的文学问题的,期望郎伟的研究越来越走向开阔和深入。

    是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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