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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继明驳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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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报》关于《一人一个天堂》的访谈  

2008-05-02 21:06:22|  分类: 关于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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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您为什么会选择麻风病这样一种疾病?为什么要将麻风病院的环境和文革的时代背景并置在一起?我读了小说后第一个想起来福柯的《疯癫与文明》福柯的书是否曾经影响到您的写作?或者说您是否认为您的小说和福柯的著作有某种相通的东西?

 答:这部长篇经历了超过十年的酝酿过程,当时看了一个麻风病的资料后,突然想到把麻风病和“文革”并置在一起,可能是描述“文革”的一个有趣角度。“文革”是一个历时十年席卷全中国的庞大事件,由于过于庞大,所以难于认知。改革开放之后,有关“文革”的文学作品和回忆文章虽然很多,但几乎都存在一个认知上的黑洞。我们只有回忆的可能,只有盲目反思的可能,却很难做到理性的认知。我想试试,透过麻风院观察“文革”,或者描述“文革”,有没有可能别出心裁?所以,把两者并置在一起写的最初冲动,可以说,完全是一种简单的创作直感,并没有多少理性的思考。后来开始构思,进入实际的写作准备过程时,才研究过你提到的《疯癫与文明》,以及苏珊  桑塔格的《疾病的隐喻》等资料。还包括《圣经》里有关麻风病的段落。到后来我觉得,这本书将要表达的东西,可能渐渐偏离了初衷。比如,你提到的“孤独”问题,研究资料的结果是,我相信,孤独除了是人为灾难之外,可能还是人类从远古带来的一种本性。宇宙之大和生命之小永远是一对矛盾,在无边无际的宇宙面前,生命的孤独本性是无法克服的。如果有可能,人就会屈从于自己的孤独本性。而人群,非个体的人群里,也总有一种仇视个体损害个体的力量。总之,孤独可能是人类的基本命运。我正是怀着这样一个认识,处理人物命运的。所以,男主人公杜仲最后还是逃到了蝴蝶谷,就不仅是政治隐喻。 

    问:您在一个访谈中说到,文革是必然的,这段历史有着一定的心理逻辑。您为什么这样认为?在小说中有这样的思想贯穿吗?

  答:小说里有两个时间,一个是顺时间,就是文革和麻风院里面的故事,一个是逆向的时间,就是杜仲和小天鹅的内心史。杜仲的内心史是从“民国二十二年正月十六日”开始的。小天鹅的内心史是从一次少年时代的婚礼之后开始的。在我看来,“文革”是一种暴力。而杜仲和小天鹅个人命运中的暴力,早在“文革”前就开始了。暴力的历史可能就是历史本身。可以说,“暴力”是和“孤独”紧紧相联的一个命题。或者说,是一个命题的两个方面。我认为,在小说中,这个用意是贯穿始终的。

     问:您否认了国外媒体以及版权公司所提出的“文革说”并认为一部优秀的小说必然能够成为阐释之源。那么您认为除了“文革”,还能从小说中读到什么?

     答:是的,关于这部书,如果说它写了“文革”和麻风病,等于什么都没说。这些不过是表象。写这部书,我对自己的一个要求是,不就事论事,不控诉,如果把一部书写完了,同时把麻风病和“文革”消灭了,从题材上消灭了,就算成功。我认为,这本书绝不是除了麻风病还是麻风病,除了“文革”还是“文革”。 

 问:您是否看过《鹅毛笔》这部电影?因为麻风院中的斗争使我想起了这部电影中的人物所代表不同精神取向。想请您谈一谈伏朝阳和杜仲这两个人的关系。

 答:没看过电影《鹅毛笔》。伏朝阳和杜仲,写作的时候,曾有一个瞬间,我觉得他们其实是“一个人”。我分不出他俩谁更高尚,谁更是受害者。他和他,谁都不是他们本人。他们始终没有机会成为“我自己”。他们的命运,无论怎么样都是可能的。在书里,我着重描写了杜仲。但我的心始终没离开伏朝阳。我时刻都在牵挂着他。写杜仲的时候,我好像没有哭过,但是,写伏朝阳的时候,我曾经嚎啕大哭。我甚至不能原谅自己的残忍。可以说,伏朝阳是隐藏在这部书里的一个炸弹。伏朝阳的沉默是巨大的。读了这本书而不提伏朝阳,我是不能忍受的。所以我非常感谢你。

问:如何理解您笔下蝴蝶谷的这一段?

答:蝴蝶谷的历史,是从1946年开始的,而不是从“文革”期间开始的,这也是我不认为这本书在单纯诠释“文革”的一个原因。蝴蝶谷,如果勉强解释,那么,它是我给人类的孤独本性创造的一个圣地。如果有一丁点可能,一个人,在绝望的时候孤独的时候,都希望有一个“蝴蝶谷”。如果没可能,一个人可以从容赴死。躲进蝴蝶谷,和自杀,在本质上并没有多大区别。在书里,蝴蝶谷具备了“桃花源”的一切特征,然而,蝴蝶谷的上空时不时地有喷气式飞机飞过,一只猫也毫不费事地找到蝴蝶谷,找到了它的主人。可以说,此蝴蝶谷,远不是彼桃花源。写蝴蝶谷这一段的时候,我的理想就是,颠覆掉桃花源。表面看来,我在仿制桃花源,实际上却在颠覆。

 

 

              (访问者:丁丽洁,《文学报》记者,复旦大学文学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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